小三发亲密照挑衅,我没闹,打印放床头后走人,丈夫回家崩溃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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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三发亲密照挑衅,我没闹,打印放床头后走人,丈夫回家崩溃了

发布日期:2025-04-15 04:02    点击次数:199

“爸妈,我已经决定了,我要回家继承家业。”阮清秋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电话那头的阮父阮母听到这番话,惊喜交加,他们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你的男朋友会和你一起回来吗?他还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吧?”

“不会,我会和他分手。”阮清秋的声音低沉,提到陆嘉木时,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,“一周后,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。”

电话挂断后,阮清秋收起手机,回到了热闹非凡的包厢。包厢里人声鼎沸,她的到来让谈话声短暂停滞,但她似乎并未察觉,直接走到陆嘉木身边坐下。陆嘉木从谈话中抽离出一丝注意力,看向安静坐着的阮清秋,懒洋洋地问:“宝贝,电话打了这么久,什么事这么重要?”

阮清秋还未回答,就被一道突兀的法语打断。在场的没有法国人,那人却用法语问:“嘉木,你和安佳容什么时候结婚啊?”

阮清秋的手紧握着杯子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陆嘉木依旧保持着他的漫不经心,瞥了她一眼后,用法语回答:“家里定的日子,半个月后。”

这番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清秋身上。有人挑眉,好奇地问:“你要和安佳容结婚,那阮清秋怎么办?分手了吗?”

“不分。”陆嘉木摇了摇头,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,轻抿一口后,继续说,“结婚只是给家里一个交代,我心里只有清秋。”

包厢里顿时充满了笑声和调侃声。“嘉木,你这是怎么了?身份差距这么大,你还真的动心了?”

他转头看向她,眼中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,没有言语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有人看着他那副痴情的样子,啧啧称奇:“看来是真爱了,不过话说,她真的听不懂法语吗?”

那人本是随口一问,却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,“阮清秋家境贫寒,哪有钱学法语,放心吧,她肯定听不懂。”

嘲笑声在耳边回荡,没人注意到阮清秋的呼吸变得急促,紧握酒杯的手已经骨节发白。她没有告诉他们,她其实听得懂法语。她不是灰姑娘,而是全球首富的独生女。和陆嘉木交往五年,他宠她至极,却从未带她见过家长。她原以为他顾虑的是身份差距,陆家是沪城的豪门。她本打算向他坦白,自己是首富的独女,只是不想活在父母的庇护下,才隐瞒身份。然而,三天前,她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一封红色的结婚请柬。新娘是安家的大小姐,新郎,竟然是陆嘉木。原来,他和自己情意绵绵的同时,早已接受了家里的联姻安排。他总是轻声细语地称呼她为“乖乖”,但背后却忙于筹备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的婚礼,那个女子得到了他家人的认可。在那个瞬间,她突然意识到,再无争论的必要。从今以后,他将步入婚姻的殿堂,而她则将继承家族的事业,他们各自拥有璀璨的未来。

酒宴结束,宾客们纷纷起身,夜色中,阮清秋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。刚走出包厢,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她,“阮大小姐!”她停下脚步,回头一看,是曾向她父亲寻求合作的商业伙伴。阮清秋心中轻叹,不愿暴露身份,正想着如何巧妙回避,却听到陆嘉木的一个同伴打量她后,嘲讽道:“什么大小姐,阮清秋?就她这身打扮,加起来值三百块吗?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这番话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他们并未使用法语,阮清秋将这些嘲笑听得一清二楚,但她的脸上却未露出任何情绪。倒是陆嘉木,他的脸色一沉,冷冷地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。那人感到无趣,收敛了笑声,其他人在接收到警告后,也渐渐停止了嘲笑。嘲笑声平息后,那人没有跟上来,阮清秋默默地跟在陆嘉木身后,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家。回到家中,陆嘉木脱下外套,挂在一旁的衣架上,突然开口说:“乖乖,以后我就不带你参加这种聚会了。”她的声音和表情依旧平静如水,即便被间接地排斥在他的朋友圈之外,也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淡淡地问:“是觉得我让你丢脸了吗?”他一时哑然,本想轻抚她的发顶,却被她巧妙地躲开,只能无奈地解释:“你在想什么呢?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。”“可是我们的身份差距如此之大,迟早会面临这种局面,你家里难道没有催你联姻吗?”阮清秋直视他,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不安。即使听到“联姻”二字,陆嘉木也只是短暂地僵硬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常态,“清秋,你只需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,其他的问题,我会想办法解决。”若非她仔细观察,几乎看不出他的异样。陆嘉木说完,便转身去了洗手间。她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,心中却忍不住思忖:你所谓的解决办法,就是听从家里的安排,一边结婚,一边在外面养一个吗?这时,床头柜上陆嘉木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音。他从未对她隐瞒过密码,她轻而易举地解锁了他的手机,点开了消息界面,是安佳容发来的消息。【嘉木,明天就要去见双方家长了,如果你今晚不住在我这里,长辈会不会怀疑我们假结婚的事?我知道你爱的是你的女朋友,但至少这几天,请你给我一个体面,好吗?】虽然话语中带着卑微,但阮清秋却看穿了她的真正意图。起初,阮清秋与陆嘉木同居,似乎只是一个小借口,双方父母的愿望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个借口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情感的枷锁,愈发沉重。阮清秋心中明白,这场游戏,她已决定退出。她将手机的消息重新标记为未读,放回桌上,不久后,陆嘉木洗漱完毕,走了出来。

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机,然后带着一丝歉意看向她。“清秋,不好意思,公司突然有急事,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。你早点休息。”他匆匆忙忙地离开,没有注意到阮清秋的沉默。以往,她总会在他离开时嘟囔几句,希望他能多停留片刻。但这一次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早已波澜不惊。陆嘉木刚走不久,阮清秋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
“清秋,你一句话就能让嘉木回到我身边。明天我们就要见家长了,等我们真的结了婚,你又算什么?一个……见不得光的情人吗?”安佳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刺痛了阮清秋的心。更让她心痛的是,这把刀竟是她曾经信任的男朋友亲手递出的。陆嘉木可能不知道,即使她没有发现那张请柬,他的秘密也瞒不了多久。因为在她发现请柬的第二天,安佳容就主动加她好友,不断地发送挑衅的照片。陆嘉木陪着安佳容试婚纱、挑选钻戒、考察婚礼场地……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,割裂了她对陆嘉木的深情。

那晚,陆嘉木没有回家,阮清秋也不再关心。第二天,她简单地洗漱后,直接去了公司,递交了辞呈,当天就完成了所有手续。午休时,她和同事们一起吃了午餐,听到她离职的消息,一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开玩笑说:“最近网上都说,突然离职的同事是回家继承家业去了。清秋,你这么干脆就离职,不会也是要回家继承家业吧?”同事的话虽然是玩笑话,但阮清秋却轻轻点头,“是啊,我要去继承家业了。”

同事们愣了一下,随即笑声四起,只当这是玩笑话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阮清秋微微一笑,没有多做解释。餐后,她收拾好个人物品,装进箱子,抱着箱子回家。陆嘉木恰巧在家,看到她抱着箱子,心中不免好奇,“辞职了?”

阮清秋点头,抱着箱子走向房间。陆嘉木眉头紧锁,叫住她,“你不是很喜欢那份工作吗?怎么突然就辞职了?”

阮清秋停下脚步,回头一笑,“因为接下来,我有更想做的事。”

陆嘉木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轻声说:“如果工作太累,就回家来,看你每天那么辛苦,我心疼。清秋,你要知道我养得起你。”

阮清秋摇了摇头,坚定地说:“我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
陆嘉木愣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,“附属品?这话从何说起呢……”

阮清秋打断了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,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,公司那边没事情要处理吗?”

陆嘉木的眉头微微舒展,仿佛放下了重担,温柔地说,“最近工作太忙,都没时间陪你。今天特意腾出时间,想陪你做点什么。你有什么想法吗?是想吃西餐,还是看电影?无论你想做什么,我都奉陪。”

若是以前的阮清秋听到这样的话,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。毕竟,作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,他的日程总是排得满满当当。他愿意抽出时间来陪她,这无疑是对她的重视。

阮清秋凝视着他,心里泛起了层层疑云:他忙得不可开交,是因为工作还是婚礼筹备?他怎能一边与她筹备婚礼,一边还来安慰她,坚称只爱她一人?尽管如此,她选择了沉默,没有揭穿他的谎言。毕竟,只剩下几天了,她就会从他的世界中彻底消失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拒绝了他的提议,沉思片刻后说:“不如你陪我做个大扫除吧,别墅里很多东西都旧了,留着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
陆嘉木点头同意,陪着她一起整理。但随着整理的深入,他发现被她清理出来的,竟然都是他们曾经一起购买的情侣用品。从水杯到饰品,从衣物到拖鞋,每一件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。他脸上的笑容随着情侣用品的减少而逐渐凝固,直到最后一件也被丢弃,他心中的不安终于无法隐藏,“清秋,你是不是……发现了什么?”

阮清秋微微挑眉,反问,“我能发现什么?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?”

陆嘉木避开了她的目光,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紧握着她的手,声音坚定地说:“清秋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记住,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
阮清秋轻轻扯了扯嘴角,没有再说话。大扫除结束后,陆嘉木坚持要带阮清秋出门约会,她担心他察觉到什么,便没有再拒绝。他们一起吃饭,看电影,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拍卖会场前。就在他们准备入场时,一个穿着精致小香风套装的千金小姐款款走来,她的妆容无懈可击。陆嘉木的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自然,被阮清秋敏锐地捕捉到了。“怎么了,是遇到熟人了吗?”

千金小姐在他们面前站定,笑容满面地打招呼,陆嘉木也及时介绍,“她是我世交家的女儿,安佳容。”

他顿了顿,接着介绍阮清秋,“她是我女朋友,阮清秋。”

听到他截然不同的介绍方式,安佳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,向阮清秋伸出了手。“早就听说嘉木的女朋友很漂亮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话音刚落,前一天当着阮清秋的面用法语嘲笑她的那群兄弟们也走了过来,在阮清秋看不见的方向冲陆嘉木眨了眨眼。他终于明白,这次偶遇并非偶然,而是有人故意将安佳容带到了这里。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即将爆发,但此时此刻,他若突然发怒,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,无奈之下,他只能将怒火强行压制。拍卖会上,安佳容的位置恰好紧挨着陆嘉木。她并没有在短信中那般挑衅,现实中的她显得温柔而有教养,知识丰富。得知陆嘉木对瓷器情有独钟,她便围绕这个话题与他展开了深入的交流,陆嘉木也从最初的抵触逐渐转变为身体不自觉地向她靠近。直到阮清秋轻咳一声,陆语洲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她。

陆嘉木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,轻柔地披在了阮清秋的肩上,眼神中透露着关切,“清秋,是不是觉得有点冷?这样是不是感觉好些了?我知道你对这些拍卖会不太感兴趣,不过如果你看中了什么,尽管去竞拍吧。”

阮清秋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低声的议论。尽管他们尽量压低了声音,但距离只有一排座位,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“嘉木真是会为阮清秋撑场面啊,不过她能懂什么呢?估计连举牌的规矩都不清楚,哈哈哈。”

“对啊,这上流社会的拍卖会,她肯定是头一次来。”

他们一边窃窃私语,一边还不忘投来轻蔑的一瞥。阮清秋并没有放在心上,她知道以后再见这些人时,他们必须恭敬地称呼她为阮大小姐。这时,上一件藏品的交易刚刚结束,下一件藏品就被抬了上来。那是一尊名为“松鹤延年”的玉雕,玉质极佳,主持人介绍说这是玉雕大师浚生的杰作。安佳容一听到这个介绍,立刻激动起来,举起手中的叫价牌,“嘉木,这个收藏价值极高,后天就是陆奶奶的生日,正好可以买下来作为给她的寿礼!”

阮清秋听到浚生大师的名字时,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藏品,只是匆匆一瞥,她便收回了视线,声音平静而冷淡,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安佳容的头上,“这个是假的。”

安佳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刚想问“你这个乡巴佬懂什么”,但看到身旁的陆嘉木,还是强忍怒火,笑着说:“阮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
“因为真的,已经被首富千金阮家大小姐送给了她奶奶。”

全世界只此一座,真的在她家,那台上这座,必然是假的。她是出于好心提醒,但这话一出,安佳容却突然笑出了声,就连身后陆嘉木的那群兄弟也开始放肆地嘲笑起来。“阮清秋,你不懂就别装懂了,真是丢人。”

“就是,还被首富千金送人了,难不成你趴在床底亲眼看见了?不会以为你也姓阮,就觉得自己能和阮大小姐攀上亲戚吧?”

他们的嘲笑声越来越大,最终还是陆嘉木冷着脸制止了他们的冷嘲热讽。他看着阮清秋,握住了她的手:“清秋,我知道你最近看了不少鉴赏类的书籍,但鉴赏水平,不是光靠读书就能提升的,佳容从小出入拍卖会,对玉雕也颇有研究,自然比你懂得多一些。”

他并未言辞激烈,但字里行间满是对她话的怀疑。阮清秋轻轻一笑,没有辩解。安佳容最终以一亿天价,将那尊玉雕收入囊中。目睹她刷卡的那一刻,阮清秋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。她好奇,陆老太太若知晓她花巨资购回一尊赝品,会作何反应。她没有阻止,也没有在意,只是轻轻起身,走向洗手间。

水龙头下,清水潺潺流过指缝,我正专心洗着手,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“阮清秋,我之前的话你当耳边风了吗?你还敢留在这儿,难道你就那么想成为第三者?”

她的声音尖锐刺耳,和之前那个温柔得体的形象完全不同。我抬头,转身面对她,“安小姐,搞清楚,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了,‘第三者’这个词,怎么也不该用在我身上。”

说完,我打算绕过她离开,但安佳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。她冷笑着继续讽刺,“是啊,五年了,他连娶你的念头都没有,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?我是安家的千金,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,我们才是天作之合。而你呢?”

“你家里有个赌徒父亲,还有个病弱的母亲,家境如此贫寒,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他?”

我的脚步微微一滞,这个所谓的家境不过是我编造的,但我没想到,陆嘉木会将这些告诉安佳容。我自嘲一笑,如果她说的是真话,那她所谓的男朋友,那个口口声声说只爱她的男朋友,岂不是又在无形中给了她一刀?“确实配不上。”我心中一痛,回头望了安佳容一眼,压抑的情绪突然释放,“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我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

说完,我再次迈步离开。不久,手机铃声响起,是阮母的电话。“清秋啊,你快回家吧,大家都在等你,还为你准备了许多礼物。”

“你爸和我在国外为你买了一座古堡,你姑姑送你一顶钻石王冠,据说是英国女王戴过的,你舅舅也准备了一车库的豪车……”

听着阮母兴奋地讲述家人为她准备的礼物,我无奈地笑了笑,“妈,我是回去继承家业的,不是去挥霍家财的。”

我的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“什么继承家业?”

我身体一僵,本能地挂断了电话,心中暗自感叹,这些人怎么总是喜欢在别人背后突然出声。我回头,一眼就看到了陆嘉木那阴沉的脸色。我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解释,“没什么,就是以前的同事问我离职后有什么打算,我就跟他们开玩笑说,要回家继承家业。”

陆嘉木皱了皱眉,他知道她并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。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正要开口,我已经走出了几步,回头叫他:“不走吗?还有几件珠宝类的藏品没展示呢。”

听到这话,陆嘉木以为她是对珠宝感兴趣,便点了点头,跟了上去。再次踏入拍卖会场后,陆嘉木的目光如炬,将接下来的几件珠宝藏品一一收入囊中,每一件都以天价竞得。他轻轻挥手,让人将这些璀璨的珠宝仔细包装,然后亲自送到了阮清秋的手中。阮清秋望着手中的精致盒子,轻声细语地说:“这些珠宝,我其实并不喜欢佩戴。”

陆嘉木轻笑着,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发梢,声音柔和地说:“慢慢来,别担心钱的问题,我会把世界上所有的钻石都给你摘下来。”

她微微张开了嘴,好像想说些什么,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选择了沉默。她很少佩戴那些昂贵的珠宝,她的每一件珠宝,都价值连城。拍卖会结束后,宾客们纷纷离开,陆嘉木和阮清秋也准备各自回家。他们各自开车来,本应该各自离开,但就在他们刚坐进车,车还没启动时,安佳容轻轻敲响了副驾驶的车窗。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安佳容那张带着羞涩的脸,她的声音也变得娇柔,与之前在洗手间对阮清秋的尖酸刻薄完全不同。“嘉木,我的车好像出了点问题,你能送我回家吗?”

陆嘉木皱了皱眉,正想要拒绝,安佳容又急忙补充道:“你爸妈可是特别嘱咐过,要你照顾我哦。”

陆嘉木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有些严肃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看到陆嘉木同意,安佳容的笑容更加灿烂,她转向阮清秋,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,“可是我晕车,坐不了后座怎么办呢?”

陆嘉木的目光转向阮清秋,还没来得及开口,阮清秋已经推开车门,优雅地下了车,换到了后座。她的动作一气呵成,陆嘉木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在后座坐定。他的话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气氛变得有些尴尬。他似乎想说,只是一个座位,不必这么在意,但当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时,阮清秋已经闭上了眼睛,似乎想要休息。这时,安佳容也上了车,车门关上,她看到后座闭目养神的阮清秋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阮清秋,即便他现在喜欢的是你,那又如何?我想要的东西,最终不还是我的囊中之物,得到他的心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这样想着,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,声音更加娇柔,看着陆嘉木时,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,“阮小姐是不是累了?那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或许是察觉到了阮清秋的异常,陆嘉木并没有多和安佳容交谈,只是点了点头,便沉默地启动了车子。阮清秋不知何时真的睡着了,当她再次醒来时,车子已经停在了陆家别墅的车库,而安佳容早已不在车上。陆嘉木轻抚她的脸庞,“醒了?看你睡得那么沉,就没忍心叫醒你。”

阮清秋意识还有些模糊,她点了点头,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,没有等待陆嘉木,径直朝着大门走去。陆嘉木下车时,她已经走到了门口,他快步追了上去,将她堵在了门口,“生气了?安佳容真的只是世交家的女儿而已,你别在意。”

她轻声应了一声。陆嘉木以为她还在生气,伸手拉住她,无奈地低声哄道:“真的只是世交家的女儿,乖乖,我爱的只有你,你知道的。”

陆嘉木深呼吸,似乎想将阮清秋身上那股淡淡的蔷薇香气全部吸入。他期待已久的拥抱和亲吻即将到来,却被她突然的拒绝打断。他愣住了,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留下一句简短的话:“我生理期,不舒服,先去房间休息了。”紧接着,门“咔哒”一声被锁上,将他隔绝在外。

第二天早晨,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餐厅的餐桌上,阮清秋和陆嘉木相对而坐,享受着早餐的宁静。突然,阮清秋的手机震动起来,是她的定时提醒——见家长的日子到了。陆嘉木瞥见了屏幕上的字,他记得她曾提出让他回家见她的父母,他点头答应了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阮清秋正犹豫着该如何取消这次见面。

“那个,嘉木,”阮清秋轻声开口,“我今天可能...有点事。”

陆嘉木的手机也突然响起,是安佳容的来电。他接起电话,脸色微变,挂断后,带着歉意对阮清秋说:“清秋,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,下次再陪你去见伯父伯母好吗?”

阮清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地说:“正好,我今天也有事情要忙。”

陆嘉木匆匆离开后,阮清秋也准备出门。她漫步在繁华的商场,精心挑选着送给即将见面的闺蜜们的礼物。当她到达约定地点,众人惊喜地发现,每个精美的包装盒里都是一件全新的奢侈品。

“清秋,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高仿品啊,简直可以以假乱真!”闺蜜们惊呼道。

阮清秋微笑着解释:“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
看着她们爱不释手的样子,她忍不住笑出声来,然后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:“其实,我之前跟你们说我父亲赌博,母亲病重的故事都是假的。我真正的身份是首富的独女阮清秋,这次告别,是因为我要回家继承家产了。”

听到这个消息,众人先是震惊,然后是狂喜,她们尖叫着,几乎要把餐厅的天花板掀翻。欢呼过后,有人突然想起了陆嘉木,急切地问道:“那你回去的话,陆嘉木怎么办?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吗?”

提起陆嘉木,阮清秋的笑容微微收敛:“他打算和别人结婚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!”闺蜜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不信,“在我们看来,他可是难得的豪门痴情种子啊。”

“没错,三年前你只是随口一提喜欢昙花,他就不惜重金买下全世界的昙花只为博你一笑。两年前你感染流感,他放弃了上亿的合作,从国外赶回来,亲自照顾你,整夜不敢合眼。还有一年前,你们的车出了车祸,货车失控本应撞向你,他却为了保护你,硬生生调转了方向,结果你自己毫发无损,他却断了三根肋骨,躺在病床上三个月,差点没能醒过来。现在他说要结婚了,新娘怎么可能不是你?”

阮清秋听着闺蜜们聊起往昔,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。记得陆嘉木曾对她爱得深沉,仿佛连生命都可以为她舍弃。

时间如白驹过隙,一切似乎都已物是人非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,“他心里还有我,但他的家人却觉得我不配,逼他另娶他人。我还没来得及向他坦白一切,他已经准备好了请柬,看来婚后是想让我成为他的情人。”

闺蜜们一听这话,立刻沸腾了起来。“情人?!”

“让首富的女儿当情人,陆家真是疯了!”

“等着瞧,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!”

“对,如果他知道你悄悄离开,陆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他们不得疯了?”

正说着,陆嘉木和安佳容推门而入,听到这些话,眉头紧锁。“什么真实身份?”

他们的到来让闺蜜们更加义愤填膺,正要开口,却被阮清秋拦下。她的目光冷冷地投向刚进来的两人,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
陆嘉木面对她的质问,眼神闪烁,显得有些心虚,“陆安两家有合作项目,就约出来聊聊。”

阮清秋听后,只是淡淡一笑,她自然清楚所谓的“合作”是什么。陆嘉木和安佳容并没有加入她们的桌子,而是在旁边另开一桌,距离不远,足以让阮清秋目睹他们的亲昵。他为她切牛排,她与他分享美食,他递纸巾,她为他擦拭嘴角……

这一切,让闺蜜们愤怒不已,而阮清秋却保持着平静。饭局结束后,陆嘉木提议送她和安佳容回家。吸取了上次的教训,这次他开了家里的加长劳斯莱斯,由司机驾驶,自然也就没有了副驾驶的争执。车子平稳地朝着安家驶去,一路上畅通无阻,谁也没料到,意外会在此刻发生。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面疾驰而来……

司机本能地猛打方向盘,紧接着是一声巨响,两车相撞不可避免。车窗碎裂的瞬间,阮清秋因惯性倒向一边,她看到陆嘉木紧紧将安佳容护在怀中,不仅保护她免受伤害,还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。阮清秋的意识渐渐模糊,她突然想起闺蜜们提到的那场车祸。那时,他们相爱四年,他对她的感情如火如荼。同样是十字路口,同样是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。她的方向,正是货车撞击的方向。在惊恐中,他意识到无法避开,只能强行掉转车头,让自己面对货车。车头凹陷,他被困在驾驶座上,经过消防员和医生的紧急救援,他才得以脱困。他差点在那一天丧命,但即便如此,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,仍是询问她的安危。如今,又是同样的车祸,不同的是,他下意识保护的人,已不再是她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尾变得面目全非,众人纷纷下车,陆嘉木细心安抚着安佳容的情绪。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阮清秋身上,她正沉默地捂着额角,那里正淌着血。幸运的是,她的伤势并不严重,经过医院的简单包扎,并无大碍。但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日,以防万一。

陆嘉木的目光停留在阮清秋额头上那块白色的纱布上,愧疚之情溢于言表:“清秋,真的对不起,那天我只顾着和安佳容的合作,没考虑到你的感受。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但别不理我,行吗?”

他的道歉听起来十分诚恳,理由也似乎站得住脚。如果阮清秋没有记起他们即将举行的婚礼,她可能会信以为真。她垂下眼帘,沉默不语,既不表示原谅,也不说不原谅,只是保持着平静的面容。陆嘉木的道歉声不绝于耳,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,突然,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,“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,我提前把礼物送给你吧。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?我都买给你。”

听到这句话,阮清秋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“那你给我买张机票吧,三天后去沪城的。”

“去沪城做什么?”陆嘉木有些惊讶,但很快,他自己给出了答案,“想去旅游吗?”

阮清秋没有多解释,只是轻轻点头,轻声应了一声。陆嘉木也没再多问,当着她的面就打开手机,买了一张飞往沪城的机票。买完票后,他又说,“这段时间我有事,没空陪你,你先去沪城玩,等有空了我再陪你一起去一趟。买飞机票这个生日礼物太小了,到时候我再补给你一个大惊喜。”

阮清秋摇了摇头,轻轻一笑,“不小,一点也不小。”

毕竟,这张飞机票,是她回家的路。陆嘉木,谢谢你的礼物,亲手送我回家。住院的这两天,陆嘉木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恋爱时,对她呵护备至。然而,这样的好时光并未持续太久,他的呵护在出院那天戛然而止。他先说公司有事让司机送她回家,后一步她就收到了安佳容发来的挑衅短信。【不好意思,我和嘉木就要结婚了,他今天要陪我回老宅吃饭,恐怕是没空接你出院了】。阮清秋没有在意这条消息,只是默默地回家,开始收拾起行李。离开那天,她起得很早。起飞前七小时,她将行李箱一个个搬出门,却正好撞上回来的陆嘉木。看见别墅门口堆满了好几个行李箱,他神色一慌,心中骤然升起一丝不安。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不是说要去沪城玩吗?还是你给我买的机票,你忘了?”她神色坦然,仿佛真的只是准备出门去旅个游一般。可她的说辞却没能让他信服,“不是就去一两天吗,需要带这么多行李?”

阮清秋扯了扯唇角,“女孩子嘛,多带几套衣服,想多拍拍照。”

可她从前并没有那么喜欢拍照,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东西,那股不安从他的心头蔓延至全身,让他恨不得就地打开她的行李箱好好检查一番,看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言。他刚想动作,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,是安佳容打来的电话。电话接起后,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,陆嘉木沉默了一瞬,最后还是先一步出了门,离开之前,还不忘再嘱咐阮清秋一遍。“清秋,别玩太久,到时候把回来的航班发我,我去接你。”

她没有回答。因为她知道,她不会再回来。这次见面,便是永别。起飞前五小时,阮清秋站在紧闭的大门前面,手指轻点,将密码锁上的数字从她的生日换成了安佳容的生日。随后,她小心翼翼地在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:“这里以后毕竟是安小姐的家,密码还是设置成安小姐的生日比较好。”

起飞前三小时,阮清秋翻出了别墅里她和陆嘉木的所有合照,一张张全部都丢进了火盆里。

回忆中,他揽着她在漫天烟花下拥吻,一遍遍说着她是他的。

他在日落星河中单膝下跪,发誓爱她一生一世。

他为她挡车断过三根肋骨,他记得她每个生理期,他的朋友圈全是她;

“我们一起走过四季,如今回忆一点点烧光,我们,也彻底结束了。”阮清秋轻声叹息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
起飞前两小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

她点开一看,是安佳容发来的视频。

视频里似乎是在一个家宴上,有陆嘉木的兄弟,安佳容的闺蜜,还有双方长辈。

许多人将陆嘉木和安佳容这两个话题人物围在一起,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“亲一个!亲一个!亲一个!”

“我说嘉木,还有几天结婚了,有什么不好意思亲的!你不能让人家安大小姐主动啊。”一片起哄声中,安佳容脸颊通红的闭上眼靠近了他,众人的尖叫声越来越大,起哄着让陆嘉木吻上去。

陆嘉木紧紧看着眼前人,最后闭上眼,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给了她一个法式深吻。

视频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,在播放第七遍时,安佳容的消息发了过来。

“阮清秋,看到了吗,我才是陆家所有人公认的媳妇,你家里那么穷,陆家怎么看得上你?你那种家境,嫁给乞丐还差不多呢。”

“嘉木爱你又怎么样,他的防线正在一点点被我攻破,先是陪我见家长,见闺蜜,然后又是同居,刚刚还亲我了,你说,我们离上床还有多久呢?”

阮清秋没有回复她的消息,只是默默将她这些天发来的挑衅信息一张又一张,全都打印了出来,整理成了一沓,放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
起飞前一小时,阮清秋在那一沓打印纸上留下了最后一句话。

“陆嘉木,新婚快乐,我们结束了。”

然后,她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区,打了个车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陆嘉木,从今往后,我做回我的首富大小姐。

与你,再无干系!

沪城机场。

阮清秋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时候,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布加迪已经等在了外面,一见她过来,候在车外的男人就立刻为她拉开车门,“大小姐,请上车。”

行李被抬上车,她一边上车做好,一边自然的跟在驾驶位上坐下的男人的聊了起来,“李叔,怎么是你来接我,家里的司机呢?”

李叔呵呵一笑,眼角细微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和蔼了几分,车子启动,缓缓驶进车流中,他的也随之响起,“小姐这么多年没有回来,听说小姐今天回来,我就主动将这个活揽了过来。”

“看来李叔这是想我了。”阮清秋微笑着回应。

阮清秋轻笑一声,眼角微微挑起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,“李叔,家里最近怎么样?爸妈还好吗?”

李管家在阮家服务了几十年,可以说看着阮清秋长大,对她而言,他更像是一位亲切的长辈。

面对她的调侃,李叔没有否认,反而笑着点头,“确实挺想你的。

老爷和夫人一切都好,身体硬朗,除了偶尔念叨你,也没什么别的。”

一路上,阮清秋和李叔聊得热络,车子缓缓停在阮家别墅前。

她下车后,直奔别墅大门,推开门的瞬间,一群佣人早已等候多时,见到她,齐声高呼,“欢迎小姐回家!”

阮清秋无奈地摇了摇头,李叔则推着行李跟了上来,佣人们立刻接过行李,小心翼翼地抬上楼去。

李叔看着她,笑着说,“老爷和夫人很重视仪式感,知道你要回来,他们可是连夜训练佣人们呢。

现在他们应该都在客厅等你。”

阮清秋点了点头,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夸张,但她并没有泼冷水,而是直接走向客厅。

客厅里,阮父阮母,还有舅舅和姑姑都在。

她一一打过招呼后,坐在父母身边,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,她一直维持的平静被打破了。

阮清秋靠在母亲的肩上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。

她从小就被长辈们宠爱,从未吃过什么苦,直到她隐瞒身份去沪城历练,遇到了陆嘉木。

她和陆嘉木交往了五年,付出了真心,那时的她真的以为他们会共度一生,成为彼此的唯一。

然而……最后她差点成了他养在外面的情妇,却浑然不知,一片真心最终付诸东流。

阮母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那些事都过去了,我们最不怕的就是犯错,大不了就重新开始,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重新开始的勇气。”

听到母亲的安慰,阮清秋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。

见此,其他人也赶紧转移话题,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。

阮清秋这才发现,阮母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一点都不夸张,甚至还有些保守。

从房产证到钥匙,厚厚的一沓,上面还串着一串长长的钥匙,最显眼的是放在中间的那顶皇冠。

由黄金、钻石和珍珠打造,每一颗钻石都璀璨夺目,珍珠圆润饱满,处处彰显着这顶王冠的非凡与尊贵。

他们似乎还觉得不够,试图将她面前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,就在她有些无奈想说不用时,阮姑姑突然一拍桌子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“清秋不是刚分手吗?刚好我有个朋友的儿子最近回国,我朋友为他不找女朋友的事情发愁了很久,要不,你们去见见面,就当交个朋友了?”

阮清秋微微一怔,急忙摆手,"不用了,姑姑。

" 可阮姑姑却像是没听见似的,直接掏出手机,硬是将一个电话号码塞给了她。

"出国前我见过那小伙子,长得可帅了,就算没那缘分,交个朋友也是极好的。"

阮清秋盛情难却,只得点了点头。

可当她点开姑姑分享的联系方式时,意外地发现,她竟然已经有了对方的好友。

她好奇地点进去一看,没有备注,头像是一片漆黑中的弯月,昵称也很简单,只有两个字母:Z.S。

"奇怪,我怎么会有他的好友?" 阮清秋皱眉,思索了好一会儿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她摇了摇头,关掉手机屏幕,心想:"算了,等见了面再说吧。"

与此同时,陆嘉木也回到了家。

夜幕降临,别墅里一片漆黑,他没注意到门上的便条,习惯性地输入密码,却发现门依旧打不开。

他抬头一看,这才看到门上的字条:【这里以后毕竟是安小姐的家,密码还是设置成安小姐的生日比较好】。

安小姐?安佳容?陆嘉木心中一惊,难道她知道了什么?他和安佳容只见过一面,其他人也不可能告诉她这件事,她怎么会知道他要和安佳容结婚的事情?

他犹豫地输入了安佳容的生日,别墅大门应声而开。

他打开灯,别墅里空无一人,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:"清秋。" 声音在别墅里回荡,却无人回应。

他这才想起,阮清秋前两天去了沪城。

她很少离开他这么久,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家等他回来。

自从他们同居后,除了这次,每次他回家,她都会在家等他。

想到这里,陆嘉木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,觉得心里空荡荡的——她难道真的要离开?

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怎么可能呢?阮清秋那么爱他,也许只是因为最近他陪她的时间少了,她才会胡思乱想,才歪打正着猜到了他和安佳容的关系。

但她总会回到他身边的,到时候他再哄哄她就好了。

他按了按眉心,走向客厅,打算给阮清秋打个电话,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,好好和她聊聊。

可还没等他拨号,他的目光就被客厅桌上的一沓东西吸引住了。

陆嘉木快步走过去,坐在沙发上,拿起那沓纸质文件。

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,是阮清秋的东西吗?给他的?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可很快,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后,笑容僵住了。

陆嘉木的视线落在一张空荡荡的纸页上,除了一行娟秀的字迹外,别无他物。

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阮清秋的笔迹,那字迹既柔美又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质,仿佛盛开在白纸上的一朵花。

然而,这美丽的字迹所传达的信息却如同一记重击,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。

【陆嘉木,新婚快乐,我们结束了】。

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耳鸣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
他不由自主地反复查看那行字,直到确信自己没有看错——她真的写下了“新婚快乐,我们结束了”。

她真的不要他了?这一定是个玩笑,她怎么可能不要他!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将那一页纸撕下,揉成一团,狠狠地扔向远处。

这个动作使得第二页的内容显露出来,那是打印出的聊天记录截图,从他们成为好友的第一天起。

阮清秋没有留下任何备注,陆嘉木只能通过头像和昵称认出那个人——他很熟悉,因为他也有那个人的好友,是安佳容。

聊天记录的第一条消息是半个月前安佳容发来的,他一页页翻看,心越来越沉。

【听说你就是嘉木养在外面的那个?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安佳容,是他的未婚妻】。

【你最好识相点,赶紧离开。

不然等我和嘉木结了婚,你被赶出别墅,那可就难看了】。

【只要我一句话,嘉木就会来找我。

明天我们就要见家长了,等我们真的结了婚,你又算什么呢?一个……见不得光的情人吗?】

【他爱你又怎样?现在他已经亲过我了,你说,我们离上床还有多久呢?】

聊天记录中偶尔夹杂着几张照片或视频,有他们试婚纱的照片,有他们一起挑选钻戒的照片,还有他们一起选择婚礼场地的照片。

而那段视频,阮清秋点开后截下了最具代表性的一帧,也是安佳容最想让她看见的——他和安佳容在双方家长和一群兄弟的见证下,深情拥吻。

陆嘉木的心中紧绷的弦突然断裂,无言的慌张涌上心头,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呢喃着“我不信”。

他起身朝着楼上卧室跑去,脚步却有些踉跄。

在上楼时,他不小心踩空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。

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,他咬紧牙关,撑着楼梯扶手重新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地继续往楼上走去。

这次,或许是因为他走得慢了些,没有再发生意外,顺利回到了卧室。

他一眼便看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的东西,阮清秋的所有物品都不见了。

就连床头柜上曾经摆放的两人合照相框,此刻也只剩下空荡荡的相框。

陆嘉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眼中再次涌起慌张,他拉开衣柜,又拉开抽屉,将他的东西拿出来后,那些地方变得空空如也。

他走遍了别墅的每个角落,卧房、浴室、书房……每一个可能存放着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,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与阮清秋有关的物品。

回想起阮清秋前些日子突然提出要大扫除,丢弃了他们所有的情侣物品,他现在才恍然大悟,原来她早已有了决定。

她怎能如此无情,连一丝回忆都不愿留给他。

心中的恐慌仿佛要化为实体,但他仍旧不愿相信,他们五年的感情,她明明那么爱他,怎能如此狠心地将他抛弃。

他满脑子只想找到她,问个清楚。

在客厅里,他回过神来,手机里已经传来了长长的嘟嘟声。

电话响了很久,那边才终于接了起来。
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的迷蒙,似乎还没看清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。

“喂……谁啊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。

“清秋,是我。”他艰难地开口,生怕她挂断电话,“你在哪?我想见你,我们的合照呢?”

阮清秋在听到他的声音后,立刻清醒了。

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“嘉木”两个字,叹了口气,心想自己竟然忘记拉黑他了。

在她的沉默中,陆嘉木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,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悦。

“陆先生,你都快结婚了,还是避嫌的好。

那些照片,我想安小姐看到也会不高兴,所以都烧了。

至于见面,我觉得没必要了吧,你都快和别人结婚了,还见我这个前女友干什么?”

听到她说合照被烧了,陆嘉木心如刀割,更让他心痛的是她坚决的拒绝。

“清秋,我没同意分手,我和安佳容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我只爱你,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抛弃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让阮清秋也沉默了。

她很少见他哭,除了那次车祸,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
那时,他伤得更重,但醒来看到她身上的伤痕,却哭得无法自已。

若是那时有合作伙伴看到,一定会惊讶。

这是第二次,阮清秋从未怀疑过陆嘉木对她的爱,但也正是因为她见过他爱她的样子,所以当他以家中催婚为由答应和安佳容联姻时,她才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已经开始偏移。

他或许还爱她,但他爱的人,不再只有她了。

她明白,在陆嘉木的权衡里,她总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一个。

不管是他打算偷偷将她藏起,还是车祸时他本能地先救安佳容,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已不再重要。

所以,尽管她听到他的哽咽和难过,她的心却再无波澜。

“陆嘉木,我们只是分手了,分手不需要你的同意。

如果你要说抛弃,难道不是你先抛弃了我们的感情吗?现在又来指责我抛弃你?既然已经说到这儿,那就清楚地告诉你,我们已经结束了,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
阮清秋的话语坚定而冷静,陆嘉木的心随着她的每一个字而痛楚加剧。

他张了张嘴,眼中满是哀伤,“清秋……”

他才唤出她的名字,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。

他愣住了,想要重新拨打回去,却发现电话已经无法接通。

他被拉黑了?陆嘉木尝试了其他联系方式,却发现所有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他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,目光再次落在那沓资料上,愤怒与悲伤交织,他猛地将那沓纸从桌上扫落。

一页页纸张在空中飘扬,最终落得满地都是。

安佳容,都是她的错。

如果不是她将事情揭露给了阮清秋,她又怎会如此决绝地离开?最后一页纸飘落在他面前,上面是安佳容发给阮清秋的那条炫耀信息,【他爱你又怎样?现在他已经亲我了,你说,我们离上床还有多久呢?】

他目光深沉,盯着那行字,突然间嗤笑出声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
“安佳容,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爱的人只有清秋,谁给你的勇气去找清秋的麻烦?既然你这么急着嫁人,那我送你一份大礼如何?”

阮清秋对陆嘉木的心思一无所知,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个备注为“嘉木”的号码拉入黑名单,连同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拉黑后,她才安心地把手机放回原位,沉沉睡去。

这一夜,她睡得异常安稳。

因为第二天,她要去铭晟集团报道,作为新任CEO,阮清秋早早起床。

她有信心在这个位置上立足,至少在第一天上任时,她不会让人有闲言碎语。

铭晟集团是阮家的家族企业,有着上百年的历史,业务涉及服装品牌、高奢珠宝、香水包包、美妆护肤,生活日化等多个领域,铭晟不仅涉足这些领域,还能在其中独占鳌头。

最初,阮清秋打算从铭晟旗下的一个品牌开始,但阮父阮母坚信她能胜任CEO,硬是将她推上了这个位置。

于是,她上任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圈子。

陆嘉木和他的朋友们坐在沪城最豪华的会所里,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。

最近阮清秋听说他要结婚的消息后,一气之下和他分手了,大家都没把这当回事。

“她不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以后只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你,才赌气提的分手嘛,听说她最近还辞职了?别担心,等她钱花光了,她肯定会回来的,不然谁来养她赌博成性的爸爸和病重的妈妈啊?”

“没错,像她这种小白花我见多了,之前不就是想靠你一步登天嘛,现在梦碎了,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,过段时间你再哄哄她就好了。”

“对啊,就她那身份怎么可能当得了你的妻子,她本来就是痴心妄想,能跟着你过上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……

陆嘉木听着这些嘲讽阮清秋的话,心里越来越不舒服,脸色也越来越阴沉。

他突然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啪!”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整个会所都安静了下来。

他冷冷地开口,“你们说够了吗?”

其他人都愣住了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火。

他们以前也这么说阮清秋,甚至当着她的面也说过,陆嘉木和阮清秋都没说什么,现在这是怎么了?最后还是离他最近的汪天运打破了沉默,他皱着眉说,“嘉木,你这是怎么了?我们知道你对阮清秋上心一些,但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放弃你这个金龟婿,我敢打赌,不出半个月,她肯定会回来求你,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陆嘉木抬头看着汪天运,眼神狠厉,声音冰冷,“道歉。”

汪天运一愣,没明白他什么意思,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跟她道歉。”

直到这一刻,汪天运才终于明白,陆嘉木竟然真的是因为他们贬低阮清秋才发火的。

“嘉木,你至于这么激动吗?我们也没说错啊,她一个穷丫头攀上你,不就是为了钱吗?以前我们这么说的时候你也没反驳啊。”

听到汪天运的话,陆嘉木愣住了,眼中的阴鸷渐渐散去,最后化作迷茫。

原来他们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很多次了吗?原来……以前的他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,都是选择了放纵吗?

他努力回想着,试图找出反驳汪天运的话,但最终不得不承认,汪天运说得对。

他们并非第一次这样贬低阮清秋,而他,无论是阮清秋不在场,还是她在现场,只要他们用法语说话,他都选择了沉默。

只有在阮清秋面前,他才会装模作样地阻止一下。

但那种阻止,又怎能算是证据呢?那不过是他在阮清秋面前不得已的表演罢了,而他之前的默认,才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
想到这,他突然感到一阵窒息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。

与此同时,陆嘉木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希望。

是啊,她还有个赌博成性的父亲,还有个病重的母亲,现在又丢了工作,或许不久后,她真的会回到他身边吧?这时,其他人也不想再去惹他不快,已经换了话题。

“铭晟集团最近空降了一个CEO,你们听说了吗?”

“听说是阮家的大小姐,这几年没什么消息,是因为她一直在外地锻炼自己。

现在一回来,铭晟就直接交给她了。”

“阮家毕竟只有阮大小姐一个女儿,那些产业迟早会落在她手上。

就算是空降,那也是早就培养好了,可以直接上任的。

你说,同样是姓阮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”

陆嘉木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,也就没有参与讨论,只是独自坐在角落里,面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。

他没有认真听,自然也没听见他们说的阮家大小姐前几年在外历练,最近才回家这句话,也就没有想过,或许阮清秋离开时给他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的话,都是真的。

散场时已是深夜,陆嘉木喝得太多,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。

汪天运一行人看着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,实在不放心让他独自回去,只能拨通了安佳容的电话。

等她匆匆赶来时,陆嘉木身边只剩下汪天运一人。

见她过来,汪天运连忙将陆嘉木交给了她。

“嫂子,嘉木我就交给你了哈,你可要好好把嘉木送回去。”说着,他还朝她丢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,拿起自己的车钥匙便直接走出了包厢,只留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陆嘉木和脸色绯红的安佳容。

她没有带他回陆家的别墅,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。

扶着一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男人进房间对安佳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,但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,她还是强撑着将人扶了进去。

好不容易进了房间,让人丢进柔软的床铺里,她贴心地替他擦了身子又换了衣物,最后满脸羞怯地在他身边躺下。

“嘉木,反正我们都是要结婚的,不过就是提前了一点点,我也愿意的。”

身旁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她的话,却还是顺势将她搂入了怀中,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边,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这股暧昧的气氛逐渐升高,然而下一刻,他低声呼唤的名字,却让她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瞬间回到了原位。

“清秋……”

他没有再做出其他的举动,只是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,仿佛害怕一旦放手,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
安佳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,没有挣扎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。

阮清秋,又是那个阮清秋。

她要是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该多好。

第二天,陆嘉木在宿醉中醒来,头痛欲裂,本想抬手揉一揉,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怀里似乎多了一个人。

他低头一看,只见到一个烫着精致卷发的头顶。
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名字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,“清秋?”

话音刚落,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阮清秋明明还在沪城,没回来,更何况前两天她那么坚决地和他提了分手,现在又怎么可能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?何况,阮清秋从未烫过卷发。

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猛地用力,将怀里的人推了出去。

安佳容在睡梦中被推下床,随着一声闷响,重重地摔在地上,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
她抬起头,正对上陆嘉木那阴沉的脸色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的声音冷硬,不带一丝感情,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委屈。

她嘴角一撇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显得特别可怜。

如果换作别人,或许会被她这副模样打动,又或许,如果陆嘉木还没有和阮清秋分手,他也不会对她这么无情。

但偏偏此刻,他亲眼目睹了她如何挑衅阮清秋,导致他们分手。

安佳容哭了一会儿,见他仍然无动于衷,甚至脸色更加阴沉,她才赶紧收起委屈,解释道:“昨晚你喝醉了,你又不让去你的别墅,我只能带你回我家了。”

听到这话,陆嘉木这才注意到,他刚才因为愤怒而没有意识到,这间装饰着粉色的精致公主房并不是他的房间。

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眼中的戒备却丝毫未减,“那你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?”

他话音刚落,就看到她脸上泛起了红晕,“我本打算把你安顿好就去次卧的,可是……你拉着我不放,还……”

她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,他似乎在思考她的话有几分可信。

安佳容只看到他突然站起身,离开房间前,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
“安佳容,别耍那些小聪明。

我会娶你,只是因为你听话,能应付我爸妈。

如果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换个人。”

安佳容脸色一变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几乎咬碎了银牙。

沪城阮家。

阮清秋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,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
自从她把陆嘉木拉黑后,世界仿佛清净了许多。

但最近,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号码,不断地给她打电话,让她不胜其烦。

她再次挂断并拉黑了这个号码,电话铃声终于停歇。

她轻轻松了口气,将手机调成静音,倒扣在桌上,这才有时间专注地看眼前的文件。

这份项目文件对她来说意义重大,是她加入铭晟集团后的第一个大项目。

如果能成功拿下,她在公司的地位将更加稳固。

她当初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项目,但后来发现,竞标者中竟然出现了陆嘉木的名字。

她并不害怕与他正面交锋,只是对他的动机感到困惑。

陆氏集团的根基在沪城,他突然参与沪城的项目,难道是为了她?想到这儿,阮清秋忍不住冷笑。

陆嘉木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这样很浪漫吧?一边准备和安佳容的婚礼,一边还对她纠缠不休,这种脚踏两只船的行为,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解释他和安佳容的关系并非她所想。

即使他不爱安佳容,那又如何?安佳容毕竟是他亲自选择的未婚妻,他没有权利擅自改变她的身份。

竞标异常激烈,不仅有铭晟和陆氏,沪城的许多一流豪门也参与其中。

主办方为了简化流程,举办了一场宴会,邀请了所有竞标集团。

阮姑姑送来邀请函时,还神秘兮兮地朝她眨了眨眼。

阮清秋一脸迷茫地看着她,问道:“姑姑,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
阮姑姑见她似乎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,便不再卖关子,拍了拍她的肩膀说:“前段时间不是说让你和我一个朋友的儿子见个面吗?他一直很忙,这次竞标他也会去,你们可以一起去。”

阮清秋听到是相亲的事,顿时感到无语,再加上这个场合,她一时哭笑不得:“姑姑,我们这次都是去竞标的,那不就成了竞争对手?在竞标现场相亲,您还真是首创。”

她边说边竖起大拇指,阮姑姑却不在意:“那又怎样?场上是对手,场下不一定是。

而且,如果先见了面,用美人计也不错啊。

我听说那小子虽然没谈过恋爱,但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,听说和你很相似。”

阮清秋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之前因为省略了加好友的步骤,后来也就忘了聊天,自然也忘了相亲的事。

她皱了皱眉,对他的好感顿时降低了几分。

他似乎并不是真的想找女朋友,而是因为一直没忘记心里的那个人。

这种情况下,她主动接近,岂不是成了替身?她没有和阮姑姑提这件事,只是敷衍地笑了笑,接下了请柬,对姑姑提起的见面一事也没什么兴趣。

但阮清秋没想到,她的沉默在阮姑姑眼中,竟然成了默许。

竞标当天,一辆豪华轿车静静等候在阮家别墅外。

阮清秋踏出大门,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士优雅地下车,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她站在车旁,目光如秋水般清澈,凝视着对方,轻声问道:“你好,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。”

男士微微一怔,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,片刻后才缓缓开口:“我姓纪,纪尘川。”

阮清秋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微微一动,却并未有太多记忆。

她顺从地坐进车内,车门关闭后,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
她的目光投向窗外,心中却不断回响着“纪尘川”三个字,那名字似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轻轻敲击。

车内气氛有些微妙,纪尘川专注地驾驶,而阮清秋几次想要开口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,车子很快抵达宴会厅。

两人下车,阮清秋正准备独自步入会场,却发现纪尘川仍站在原地。

她回头,只见他目光有些迷茫。

“怎么了?”她好奇地问道。

纪尘川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别人都是挽着手进场的。”

阮清秋一愣,随即轻笑出声,她走回去,自然地挽起纪尘川的手臂,两人一同走向宴会厅。

在门口,她忍不住再次问道:“我们之前认识吗?”

纪尘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我们高中时是同学,但我一直都是那个坐在角落的人。”

他不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,也不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,他的孤僻和沉闷让他成为班级里最容易被忽视的存在。

纪尘川的生活仿佛与世隔绝,连父母也因工作忙碌而忽略了他。

那时的他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接触总是冷淡。

但阮清秋不同,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他的沉默而忽略他的人。

她总是认真地询问每一个人的意见,包括他。

在纪尘川的心中,阮清秋成了他生命中最频繁出现的人,也是他唯一的光亮。

他默默地喜欢着她,从她第一次靠近他的那一刻起,她就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。

他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后悔自己的懦弱和缄默,只能在毕业之际,通过一张同学录上的联系方式,默默地添加了她为好友。

但他从未鼓起勇气与她交谈,因为他总认为自己平凡无奇,不足以与阮清秋相匹配。

后来,他在国外一边求学一边接受心理治疗,当他第一次尝试了解她的消息时,却得知她已经和他人坠入爱河。

那一刻,他想,只要她幸福,自己就算永远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也无妨。
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他得知阮清秋与男友分手了。

于是,他回来了。

直到这一刻,听到纪尘川的解释,她才在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与他相关的回忆,只是,看着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同窗,再对比眼前这位自信满满、在宴会上从容应对的纪尘川,她仍旧难以置信。

她不禁感慨道,“时间真是个神奇的魔术师,几年不见,你竟然变得如此英俊。”

听到阮清秋的话,纪尘川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红晕。

宴会厅内气氛热烈,参加竞标的宾客络绎不绝。

两人刚刚步入宴会厅不久,又有一对男女步入了宴会厅。

阮清秋只是随意地回头望向大厅入口,却意外地与新来的人对视了。

“阮清秋!”

“清秋?!”

他们的惊呼声吸引了宴会厅内所有人的注意,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入口,而阮清秋则微微皱眉,对于陆家和安家这样的豪门世家,竟然如此失态,毫无矜持和礼仪。

她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,于是转过身,挽起纪尘川的手,加快步伐向宴会厅深处走去。

陆嘉木先是惊讶于阮清秋的出现,随即看到她与纪尘川携手离去,愤怒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,他不顾身边的安佳容,急忙追了上去。

“清秋,他是谁?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?”

安佳容匆匆追上,听到的却是陆嘉木已经追上阮清秋,紧紧抓住她手腕的场景。

安佳容沉默不语,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,过了一会儿,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。

“这还用问吗?肯定是和你分手后,她立刻攀附上了别人。

否则,以她的身份,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这样的竞标宴会?”

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,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嘉木脸色的阴沉,以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
阮家作为沪城首富,阮清秋作为首富的独生女,难道还需要依靠别人才能踏入宴会厅?这两个陌生的面孔,究竟是哪里来的无知之人?

在这场竞标会上,连首富的千金都不得不低头,其他人又有何资格自傲?众人窃窃私语,却无人提醒即将陷入尴尬的竞标者。

阮清秋眉头微蹙,身旁的纪尘川面如寒霜,冷不防地握住了陆嘉木的手腕。

陆嘉木只觉手腕传来剧痛,几乎要痛呼出声。

他紧握着阮清秋的手,不肯松开,纪尘川的声音冷如冰霜:“放手。”

陆嘉木打了个寒颤,抬头直视纪尘川,脸色愈发难看。

安佳容见状,心疼不已,立刻指着纪尘川怒斥:“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敢这样对待我们,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
陆嘉木虽未开口,但眼中闪过的阴狠和对安佳容的纵容,暴露了他的心思。

阮清秋轻蔑一笑,轻轻拍了拍纪尘川的手,示意他松开。

纪尘川虽不情愿,但在阮清秋点头示意下,还是顺从地松了手。

陆嘉木见状,脸色稍霁,安佳容也以为他们害怕了,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,正要开口,却被阮清秋抢先一步,取下胸针,直刺向他的手背。

陆嘉木自信满满,认为阮清秋不敢真的伤害他,毕竟她深爱着他。

“清秋,我知道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胸针已狠狠刺入他的手背,痛得他松开了手。

阮清秋趁机后退,躲开了安佳容的攻击,反手给了她一巴掌,安佳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。

她震惊不已,不敢相信阮清秋竟敢动手。

“阮清秋,你!”她气急败坏,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
阮清秋却神色淡然,仿佛刚才只是与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
她递给纪尘川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腕,目光居高临下,带着几分嘲讽:“你们?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?”她的嘲讽让陆嘉木双目赤红,但怒意在她的下一句话中逐渐冷却:“两个来参加竞拍的蠢货,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陆嘉木和安佳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,目光在资料与眼前的人之间来回穿梭,终于恍然大悟,将纪尘川与资料中那个沪城仅次于首富阮家的纪家次子联系起来。

尽管陆家与安家在沪城有着显赫的地位,但在阮家和纪家面前,却显得微不足道。

纪尘川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,直到此刻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:“比起问我知不知道你们是谁,不如先问问你旁边的人,我们是谁?”

“我们”这两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让陆嘉木与安佳容瞬间愣在原地。

纪尘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阮清秋也参与了竞标。

其他竞标者与阮清秋的身份都不匹配,唯一剩下的,便是沪城首富的独女阮大小姐。

意识到这一点,陆嘉木与安佳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们环顾四周,只见众人都在看好戏。

这一刻,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才是被围观的焦点。

陆嘉木的脸色青红交替,他顾不得自己原本是来参加竞拍的,急忙离开了宴会厅。

安佳容紧随其后,怨恨地看了阮清秋一眼,也仓皇离去。

阮清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却并未放在心上,毕竟安佳容的敌意早已不是新鲜事。

安佳容的依靠无非是安家和与陆嘉木那虚无缥缈的联姻。

陆嘉木在还爱她的时候或许会同意与安佳容联姻,但一旦安佳容能带给他的利益所剩无几,他自然会放弃安佳容,选择别人。

至于安家,甚至不需要阮清秋出手,只要他们知道安佳容得罪的是阮家,最先放弃她的,就会是安家。

但此刻,对于阮清秋来说,最重要的事情是竞拍。

就在这场闹剧结束之际,主办方终于登场,阮清秋淡淡地瞥了一眼早已落荒而逃的两人,心中默默为他们划上了叉。

竞拍异常激烈,但阮清秋最终还是将项目收入囊中。

回程时,纪尘川开车送她回去,车子一路向前驶去。

这一次,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纪尘川:“你还喜欢他吗?”他的问题突然而直接,让阮清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,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:“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?”

“我以为你答应相亲,是知道他会来,所以拉我和他赌气。”纪尘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,他回想起刚见面时她的态度,虽然后来对陆嘉木的态度也算不上友好,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,既然她不记得他,刚见面时对自己也还有着一点点抵触,那为什么还会答应相亲?

“姑姑的建议,我自然要尊重,所以我来了。

但我可没有同时牵挂着一个人,又去招惹另一个人的嗜好。

我对未来伴侣的期望,就是忠诚,我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期待。”阮清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决,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。

宴会上的意外,似乎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,此刻,她对他的疑问回答得格外耐心。

他们轻松地聊着天,车子很快就在阮家的别墅前停了下来。

她向他挥了挥手,算是告别,然后转身向别墅走去。

可就在她即将踏入门槛时,她突然停下了脚步,回头一看,他的车依旧停在那里,没有离开的迹象。

她重新走到他的车旁,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他那张轮廓分明却亲切的脸庞。

他眨了眨眼,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。

“阮……小姐,还有什么事吗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“我们既是同学,就别那么生分了,以后叫我清秋就好。”阮清秋微笑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,“不过,我答应相亲只是因为姑姑的期望,我并没有真的打算开始新的感情,所以,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吧。”

她再次挥手,这次更像是朋友间的告别,然后提醒他,“路上开车小心。”

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别墅的大门后,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。

纪尘川已经等待了那么久,自然不介意再等一会儿。

正如她所说,他们暂时只是朋友,但能从陌生人变成朋友,对他来说,已经足够。

那一夜,与沪城那两个辗转反侧的人不同,阮清秋和纪尘川都睡得很香。

直到第二天清晨,阮清秋被手机不断响起的铃声吵醒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发现是自己的社交账号被轰炸到几乎崩溃。

铃声此起彼伏,随意一瞥,都是满满的恶意谩骂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沪城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,她接起电话,才知道是她在沪城时的朋友。

“清秋,你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了吗?那些网友真是随波逐流,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,连说你这个首富千金当别人小三这种荒谬的谣言都传得出来,你赶紧澄清,让那些污蔑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钟芸颖连气都没喘一口,一连串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发射出来,急促的呼吸声将她的愤怒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听了她的解释,阮清秋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
原来,昨天安佳容回到沪城后,还是咽不下宴会上的那口气,仗着她与陆嘉木定下的婚约,便颠倒黑白,声称阮清秋插足了她和陆嘉木的感情,还放出了他们订婚后陆嘉木和阮清秋同居的所谓证据。

原本,网友们对安佳容所谓的“首富独女插足他人家庭”的指控嗤之以鼻。

然而,安佳容不仅抛出了所谓的证据,陆嘉木的兄弟们也纷纷出面作证,仿佛阮清秋真的成了第三者。

这突如其来的“大瓜”让深夜冲浪的网友们信以为真,他们迅速锁定了阮清秋的社交账号,开始了无休止的攻击。

“你家这么有钱,难道没人教你做人要有道德底线,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吗?”

“首富千金又怎样?道德败坏,真是无耻至极!”

“抵制阮清秋!抵制铭晟!”

……

在这些谩骂声中,不乏有人趁机发泄,对她的账号进行恶毒攻击,言辞之恶劣,令人不忍直视。

尽管也有理智的声音呼吁大家等待阮清秋的回应,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,但这些评论下同样充斥着谩骂。

“我会处理的,别忘了,我可是首富的女儿,铭晟的法务团队也不是摆设,她敢造谣,想必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。”

阮清秋语气中透露出的自信让钟芸颖稍稍安心,她又安慰了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

电话一挂,她便重新刷新网页,查看事态的发展。

看到那些恶意的攻击,她心中难免涌起愤怒。

她不明白,从前他们看不起自己,是因为觉得她家境贫寒,配不上陆嘉木,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,他们怎么还敢和安佳容一起泼脏水?她冷着脸,将网络上的攻击言论一一截图保存。

这时,手机再次响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,她犹豫片刻,还是接通了电话。

“清秋,你现在……还好吗?别在意网上的流言蜚语,我知道你没做过那些事,也不必为此生气。

我相信阮叔叔和阮阿姨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,如果……你需要我的帮助,随时来找我。”

听到纪尘川声音中的温柔与关切,阮清秋心中的郁结仿佛被春风拂过,她轻笑一声,说道:“没关系,我没那么脆弱,不过是些谣言,我自己能应对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纪尘川听她情绪尚好,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。

他不想挂断电话,却又不知此刻还能说些什么,空气突然变得寂静。

长时间的沉默中,阮清秋似乎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,最终还是她打破了沉默,“纪尘川,谢谢你。”

虽然我不会因为那些无端的谣言而动摇,但,谢谢你的关心。

她在心中默默补充,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
而纪尘川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,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。

如果能永远停留在那个瞬间该多好,电话两端的他们,在万籁俱寂的夜里,聆听着她轻柔的呼吸,仿佛这便是世间最美妙的旋律。

阮清秋的父母在得知女儿遭受网络暴力时,怒不可遏,几乎要亲自去找陆嘉木和安佳容,以及他们的那群狐朋狗友算账。

“这对狗男女,真是自不量力,竟敢给我女儿泼脏水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敢招惹我阮家!”阮父怒气冲冲地说道。

阮母听着丈夫的话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冷笑道:“什么初生牛犊,我看是畜生才对!”

阮清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平息了父母的怒火,看着他们愤怒的模样,她不禁感到既好笑又无奈。

“爸妈,别担心,我才不会让他们白白欺负我呢,他们敢造谣,就得准备好承担后果。”她坚定地说。

在沪城的安家,陆嘉木面露阴沉,看着泪眼婆娑,扑倒在他面前的安佳容,眼中满是厌恶。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收起你那些小心思,本来看你还有些用处,打算留你在身边,你却胆大包天,直接联系汪天运他们给清秋泼脏水,看来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。”他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,她拼命摇头,却再也换不来他的同情。

“嘉木,阮清秋那个贱人明明是首富之女,却骗了你五年,说她家境贫寒,现在我们又得罪了她,你不会还觉得她对你有感情吧?与其等她事后报复,我们为什么不联手将阮家彻底打压下去?”安佳容泪眼朦胧,声音颤抖。

听到她的话,陆嘉木手中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些。

是啊,阮清秋明明就是首富之女,却瞒了他整整五年,如果他早知道她是首富之女,他又何必去和别人联姻?他没有嫌弃她编造的假身份,还愿意将她留在身边,可她呢?她却借此机会彻底抛弃了他,还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,那他为什么还要替她维持高高在上的身份,不如让她一同堕落,等她走投无路,不得不重新投靠自己不是更好吗?反正当初她离开的时候,已经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丢弃了,只要他们这边坚持,那她不就只能背上小三的骂名了吗?

陆嘉木松开了捏住安佳容下巴的手,看着她,眼中终于带上了些许满意,“那你可要加把劲,把她从首富的位置彻底拉下来才行……”

说完,他没有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安佳容的别墅。

随着车子启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,安佳容眼中的怨毒越来越深。

她并不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些事,自从这次从沪城回来,得知自己搞砸了竞标,还得罪了首富之女,安家便果断放弃了安佳容。

她梦想着通过与陆嘉木的联姻,在安家扎根立足,然而,她刚一提及,安父安母便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“你还有脸提和陆嘉木的婚事?他一回来就找我们退婚,连个男人都留不住,你说说,你还有什么价值?”安佳容这才恍然大悟,她似乎被整个世界遗弃了。

但是,她心中充满了不甘:“阮清秋,因为你,我失去了安家的信任,被陆嘉木所唾弃,你又凭什么还能高高在上地俯视我?”她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了阮清秋身上,联手汪天运和陆嘉木,做出了最后的挣扎。

他们以为阮清秋已经抹去了她和陆嘉木之间的所有过去,甚至考虑到即便她拿出了五年恋爱的证据,他们也能制造出更早的证据。

然而,阮清秋直接公布了两段监控视频和安佳容挑衅她时的聊天记录。

第一段视频是他们一个月前在阮清秋面前用法语交谈的场景,虽然监控录音有些失真,但他们的对话内容却清晰地传达了出来。

陆嘉木背着阮清秋和别人订婚,还企图以爱的名义将她留在身边作为情人;第二段视频则是安佳容与阮清秋在洗手间外的对峙,可以清楚地听到安佳容在宣称她和陆嘉木交往了五年,如果真的要追究谁才是第三者,那也应该是安佳容。

她除了愤怒之外,并没有反驳。

如果阮清秋真的是第三者,以安佳容的性格,她早就反驳了。

再加上她后来在正牌女友面前的炫耀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被插足者会说的,更像是……那种认为自己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的思维,实际上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才是插足者。

舆论立刻发生了转变,曾经对阮清秋的恶语相向,如今全部反弹到了陆嘉木和安佳容身上。

当那些自诩正义的网友涌进陆嘉木和安佳容的微博下疯狂谩骂时,阮清秋直接提起诉讼,将那些在她评论下谩骂获得较多点赞的人,以及对她泼脏水的人,还有安佳容和陆嘉木的朋友们,全部告上了法庭。

后续的事情,阮清秋不再亲自跟进,而是交给了铭晟的法务团队处理。

当她再次登录社交账号时,评论区终于清净了许多,偶尔出现的一些小丑也很快被禁言处理,等禁言时间一过,刚想继续大放厥词,就发现自己的后台多了一张法院传单,这下,终于彻底老实了。

对于那些好言安慰的评论,阮清秋也特意发了一条微博: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真正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害怕流言,而我,只会拿起法律维护我应有的权利。”

安佳容的命运似乎已尘埃落定。

阮清秋并没有过多地追踪这场风波的后续,她对铭晟法务部的实力充满信心,相信他们能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然而,当听说安佳容在法庭上无人辩护时,阮清秋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感慨。

如果安佳容没有愚蠢地挑衅阮清秋,她本可以与陆嘉木维持表面的和谐,成为豪门中常见的联姻夫妻。

但她贪心不足,阮清秋在陆嘉木身边时,她企图排挤阮清秋;阮清秋离开后,她又将所有不满归咎于阮清秋,企图彻底摧毁阮清秋。

最终,她自食其果。

陆嘉木的朋友圈,那些以汪天运为首的人,总是以出身高低来衡量一切,后来发现与阮清秋没有和解的可能,便与安佳容沆瀣一气,最终一同被告上法庭。

何必呢?在这场风波中,最关键的人物陆嘉木却因为从未发表过任何言论,只是选择了沉默,反而让自己置身事外。

当这场风波告一段落,法务代表前来向阮清秋汇报结果。

由于情节严重,那些人在法庭上仍然坚称自己无罪,态度恶劣,再加上阮清秋坚决不和解,最终都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。

后来,网友们都感叹,这些富贵子弟被关进监狱的场面实在罕见,恐怕这辈子也只能见到这一次了。

阮清秋在得知他们的最终判决后,便不再关注此事,但她没想到的是,陆嘉木竟然再次找上了她。

那时,她正与纪尘川讨论下班后去哪里用餐,前台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。

“阮总,有一位姓陆的先生想要见您。”

阮清秋听到这话时,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身边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让陆氏集团大不如前的纪尘川,沉思片刻,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
她也很好奇,在这种双方都已经撕破脸皮的情况下,陆嘉木找她究竟有何目的。

她想象过陆嘉木现在可能的处境,但在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,还是愣住了。

不过几个月未见,阮清秋几乎认不出办公桌前那个形容枯槁、满脸颓废、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岁的男人,竟然是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陆嘉木。

但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。

而陆嘉木看着泰然自若坐在阮清秋身边的纪尘川,似乎没想到他也在场,呼吸不由得一滞。

“清秋,我们能单独谈谈吗?”陆嘉木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。

阮清秋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向纪尘川,轻声问道:“尘川,你觉得呢?”

纪尘川微微一笑,站起身来:“我在外面等你,不急。”

陆嘉木看着纪尘川离开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,他知道自己在阮清秋面前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
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,声音低沉而颤抖,仿佛在乞求她最后的一丝怜悯:“清秋,我承认过去我对你不够好,但我从没有欺骗过你,我的心里只有你,就...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,能不能放过陆氏?”
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再也看不出昔日他们交往时,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傲。

然而,她只是轻轻摊开双手,摇了摇头,然后指向身边的纪尘川。

“想要打压陆氏的人不是我,你为何不求他?”

原来,在他与她亲密无间的同时,他已经接受了家族的联姻安排。

在他瞒着她与别人订婚,只打算将她当作情人养在身边时;在他用法语与兄弟们嘲笑她,却从未想过阻止时;在安佳容与他的兄弟们造谣中伤她,他却选择沉默时。

现在,他却来提及他们之间的旧情,那他那些时候,为何没有想起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感情?这句话一出口,陆嘉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感到喉咙里的苦涩,连吞咽都变得困难。

“清秋,我知道我错了,我向你道歉,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陆氏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

她依然无动于衷,轻松地耸了耸肩,“陆氏撑不住与我何干?陆嘉木,他们都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,你又凭什么认为,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,就能将自己从这一切中摘出去?”

“但我从未对你做过那些事!”他焦急地辩解,却看到她连那一丝虚假的笑容都不再维持。

“你确实没有做过,你只是冷眼旁观而已,陆嘉木,像你这样的旁观者,才是最可恶的。”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,“陆嘉木,正是因为你的旁观,你的兄弟们才会那样对我恶语相向,正是因为你的旁观,才给了安佳容一次次伤害我的机会。

现在你却说你没有做过?”

“好吧,你说你没有做过,我也说我没有打压过陆氏,陆氏的忙,我帮不了。”

说完,她提高了音量,“Linda,送客。”

Linda应声推开办公室的门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,“请吧,陆总。”
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阮清秋已经拉着纪尘川,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。

反正她是总裁,偶尔翘班也不会有人过问。

至于办公室里的那个人,有Linda盯着送他离开,办公室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
“所以,我们去吃什么?西餐还是家常菜?好久没吃了,有点想念家常菜了。”

“那就家常菜吧,我都听你的。”

纪尘川的眉眼间流露出温柔,与初见时的沉默寡言截然不同。

她回头,挑了挑眉,“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?”

他突然停下脚步,用无比郑重的眼神看着她,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她刚想转移话题继续往前走,他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。

“因为,清秋,我喜欢你。”

他的告白虽然突然,却又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时,不由得叹了口气,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,你说过,你现在还不想接受一段新的感情,所以,等你想接受的时候,我能成为第一个吗?”

他的眸子如同璀璨的星河,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,那句拒绝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。

她微微一笑,“既然你这么诚心地问了,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!”

他同样回以一笑,无视她话中的“勉为其难”,顺从本心将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
纪尘川等待了数个寂寞的冬夏,他相信,下一个冬夏,寂寞的人不会再是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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